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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新闻
初夏将至,天使归来。
又一个5·12国际护士节来临,
让我们走近这位把温柔刻进本能、把责任扛在肩头,
在平凡岗位上绽放光芒的护理人。
凌晨三点,精神科病房的走廊静得只剩脚步回响。走廊很长,只有张光云一个人。
28岁,全年夜班100多次,全院夜班时长最多的护士。他却不怎么在意那个数字。
“看着数据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自己辛苦,而是有点踏实——这一年的夜班,我都安安稳稳守下来了,科室没出重大安全问题,患者都平平安安的,这就够了。”
我就是那个“天选”夜班人
张光云是云县人民医院精神科唯一一名男护士,也是最年纪最轻的。
很多人都说,现在的年轻人怕吃苦、怕熬夜、怕吃亏,而张光云却用行动打破偏见。
夜班苦、夜班累,是护理同行的共识。在别人避之不及的夜班面前,他主动申请;在同事需要分担的时候,他主动兜底;在最辛苦、最考验抗压能力的岗位上,他主动坚守。他不躺平、不抱怨、不推诿,把最该发光的年纪,活成了当代年轻人最稀缺、最可贵的模样。
“我是男同志,还没成家,其他同事都有小孩要管,我没有那么多琐碎的牵挂。”他说。
精神科的患者和普通患者不一样,他们被病情困住,常常不被理解,不被接纳,“连家人都难免有疏忽”。他们更需要有人沉下心来陪着、守着、护着。作为科室唯一男护士,他深知自己在体力、抗压能力上的优势,从入职那天起,便下定决心,在这个特殊岗位上多尽一份力。
他没把这叫“奉献”,他觉得是“刚好我能”。
很多人以为夜班就是坐着盯一盯,清闲。张光云知道不是这么回事。
“白天有护士长、有高年资老师在,遇到搞不定的事可以喊人。夜里就你一个人。整个科室的患者安全,都扛在你身上。你得自己判断,自己决定,自己负责。没有那个能力,夜班你坐不住。”
120支援回来,“感觉自己更强了”
去年,他还被派去支援了差不多三个月的120。120的上法,全是夜班。
那三个月比精神科夜班更折腾——出车、现场急救、转运、连轴转,没有一刻能踏实在屋里坐着。
回到精神科,同事们说他“更强了”。强不强他不知道,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哪里变了,可能是更沉得住气了,也可能是“再难的夜班,都觉得没那么难了”。
夜班是精神科的“最后一道防线”
在张光云心里,夜班不是额外的负担。“白天有医生、多名护士照护,环境热闹,状态相对平稳。到了夜里,人员少、环境安静,患者的情绪波动、病情突发风险都会变高。夜班就是守住科室安全、守住患者平安的‘最后一道防线’。”
压力是实实在在的。刚工作头两年,他也会紧张。精神科和大多科室不一样,患者的情绪、行为不受自己控制,前一秒还安安静静,下一秒就可能突发躁动、冲动伤人、自伤自杀,甚至趁夜深人静试图出走。“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但他没退缩。“这份压力不是负担,反而会让我更谨慎、更负责。压力越大,越要守好每一个夜晚。”
有一次夜班,一位有暴力倾向、常年拒食拒药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突然意识模糊、全身抽搐。张光云第一个冲上去,稳住患者防止他咬伤自己、磕碰受伤,同时安抚家属,快速联系医生、准备急救物品。他全程守在床边,监测生命体征,配合医生用药,直到患者恢复平稳。
“我们守护的不只是患者的生命,更是他们被病情困住的、仅存的一点温暖和希望。这份坚守,值!”
作息颠倒、失眠、免疫力下降——“选择了就得扛”
常年昼夜颠倒,代价是逃不掉的。
生物钟彻底乱了。“下夜班经常无精打采,只想尽快回家躺起来。可躺在床上,又很难入睡,好不容易睡着,两三个小时就醒。夜间也经常失眠。免疫力下降,感冒生病比以前多了。”
“家人最开始特别不理解,天天劝,说夜班熬心血,昼夜颠倒伤身体,年纪轻轻别把身体熬垮了。”
他听进去了。但他还是在上。
动摇过吗?
“肯定有过。但总觉得,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,既然有这个条件多承担,就不能退缩,咬咬牙就坚持下来了。”对,不是“奉献”,不是“使命”,是“咬牙”。
别人下班去玩,他下夜班补觉
28岁,正是爱玩的年纪。
朋友圈里的同龄人,周末去爬山、假期去旅游、下班后约饭唱歌。他呢?
“下夜班回到家,拉上窗帘,倒头就睡。睡醒了天快黑了,一天就没了。别人问周末去哪了,回答说睡觉。人家就不问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说多了像矫情。”
“孤独吗?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说不上孤独,就是……日子很单调。别人在过日子,我在熬夜班和下夜班之间来回倒。但你选了这条路,就得认。”
那些委屈和那些治愈
委屈不是没有。
很多人对精神科护士有偏见,觉得就是“看疯子的”,觉得没技术含量、没面子。患者家属不理解——患者病情波动、冲动闹事,他们不问缘由就指责护士没照顾好,说话很难听。甚至患者发病时,会无端辱骂、推搡、打骂,清醒之后也未必记得。
“我会告诉自己,患者发病时的言行,不是他们的本意,是病情困住了他们,他们比我们更痛苦。家属的不理解,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精神科护理的难处。我们只要问心无愧做好每一件事,守好每一个患者,早晚能被理解。”
每次看到患者慢慢好转、慢慢恢复正常,所有的委屈就不见了。“这份职业的意义,早就胜过了所有委屈。”
28岁,他的青春几乎都泡在夜色里。
用年轻人最纯粹的担当,照亮患者前行的路。
